大屁桃

碌碌之人。
会写一点文章/短诗/歌词/段子

口舌

行骗是双唇的特长

大可以举着火把

再亲吻一根木头

或饮下沸热的酒水

去消融半块清高的寒冰

最愿意衔叼着方骨灯

巧舌细细舐过雕花的柄

情话抵在齿间一遍遍打磨

于地冻天寒间吐出温软的雾

最亲爱的情人——

我的心意是不真切的么?


【原创同人文段】将雨(一江风瞻离同人)

秋离嬉闹般地抛了袖要砸他,只是从未料到无数次造访于梦中的少年会稳稳将其握住。少年眼中满满占着他,只是如此专注而近乎肃然地将他望着握着,那梦中乱糟糟的所有事都一齐涌了上,秋离几乎有些丢盔弃甲的惶然了。

怎么还能这样的呢。他震颤着纤长的眼睫,慌不择路地避开了少年的注视。不要这样看着我啊,笨蛋。秋离暗暗地骂着,妄想着聚起些矜骄的怒气来掩盖自心底丝丝缕缕升腾起的不安。

他下意识地咬住下唇,明明脸红的应该是陆瞻啊,怎么反倒是自己如此的狼狈?

秋离喉头滚动数下,终于恨恨地扯走了那条被陆瞻轻轻拢握在掌心的袖子。他眼角的妆已经被将雨天的潮湿水汽晕开了,在昏昏红的灯笼映下,于陆瞻看来竟像是哭了一般。

自小板正的少年在袖子被抽离的那一刻便慌了神,只以为是自己犯了秋离的忌讳,唐突了对方,慌不择路地要上前去道歉。

“你……别过来!”秋离背对着陆瞻,毫无威慑力地凶他道:“我走了,你也回去吧。”

陆瞻被他吼得在原地呆愣了片刻,回过神来时那袭火一般红的戏衣只在转角处闪了一下,便再也不见了踪影。

并不善于表达的少年抬头望了一眼悬在屋檐下的那盏灯笼,才恍然想起秋离方才将袖抛来时,他本是想夸人一句今天你真好看的啊。

怎么就能给忘了呢。陆瞻攥着拳头,很是懊恼了一阵。

细细密的雨终于是落下来了,他在氤氲起来的湿气里站了一阵,直到袍角被彻底打湿,才缓缓转过身去了。

明天,陆瞻想到,明天可一定要记得啊。

少年行的远了,天色便彻底暗了下来。


【原创oc】明天要吃些什么呢(麒麟×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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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时分惊醒于窗外清脆的折竹声。他在身侧安安静静地躺着。体温轻浅,呼吸也轻浅。

院里积了一地的雪,在月光下是发着亮的,幽幽柔地透进房来。我便借这微弱的光,慢慢撑起身来看他。

这凶兽本相狰狞,化了人形的睡颜却好乖。小小团地将自己蜷起来,埋在被枕里仅露出半张脸,嘴里还衔叼着一角我的里衣袖。鼻息像是禽类新生的绒毛,轻轻地搔在我心上。

他终年被浓烈的饥饿感狠束着,不像是其余人口中的恶煞,身子骨单薄皮肤苍白,竟与百年前在一座城池中所见的饥民有几分相似。饿得狠了什么都能往嘴里塞,深夜又抱着我疼得嗷嗷直哭,自己却是什么感觉都说不出来,只知道叼着我的小臂瞪了眼吧嗒吧嗒地掉泪。

真笨啊,简直就是一块难开窍的顽石。只是我竟会在这块石头身上生生耗去了上千年,这等极荒谬之事,白泽是否也未曾料到?

我心中叹气,伸出手去轻拈起落在他颊边的一缕发丝。他似是痒到了,眉头轻皱,睫毛震颤几瞬便睁开了。

我自知扰到了他,顿生歉愧,便抚着他的发,轻轻一吻他光洁的额头。我藏着尴尬,悄声道。抱歉。

他缓慢地眨眨眼,身子动了动,便钻进了我怀里。他的面颊贴着我的胸膛,撒娇一般地蹭了蹭,发出轻弱的哼哼声。

只这一下,我的心便像是化了一般,彻底柔软成了一团。

窗外又是一声厚雪折竹的脆响,天应当是快要亮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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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黄夕照被他披挂在肩上,与那满是血污的盔甲一同。他仍紧攥着那杆长枪,直挺着背脊立在丘上。铁靴之下堆横着无量数的异兽尸体,对岸长风一送,腥血气便直冲太虚。于是这夕日惨淡的残光与遍野尸碎猩红,便再也分理不清。

当真是凶兽。我听见身旁随行而至的貔貅厌恶至极地啐了声。

我睨了他一眼。你为祥瑞,与这凶煞一般通身染血,今日作祟邪物也同样没少杀罢。

貔貅以刀尖翻挑了脚旁的尸体,哼笑一声。是没少杀,我与他同样,羲和一出便守于东方。今日倒是邪祟奇多,未时才过我便有些拦它们不住,所幸有应龙来助。这饕餮单枪匹马横扫千千万邪物,熟练得很,被招化前,诸如此类之事应当做过不少吧?

我听出他所指之意不善,便不再同他计较。我抬脚攀上被尸体堆高的小丘,他听出身后动静,回头向我看来。

他的头盔不知丢在了哪里,铁腥味的风拨开一头被鲜血浸染得丝丝缕缕的乱发,露出他那张苍白瘦削的脸来。

有受伤吗?我轻声问道。

他顶着满脸血污,瞪了那对澈亮明晰的眼,认认真真地瞅着我。

我便知这句话他听不懂,只得一字一顿地重复了几遍,又抬手比划给他看。他睁着大眼,仔仔细细地琢磨了一遍,便对着我摇头,艰难道。不……没。

我松了口气,又说。那回去吧。

他听懂了,用力点了点头。

我替他拿了长枪,又去握他的手,却被他极快速地避开了。我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他举了两只手至我的面前,手甲上是与脸上如出一辙的脏污血迹。他拢了两只手,用力地搓了搓,似是想将那些血污抹干净,却除了发出沙哑的刮擦声外,没有干净分毫。

我终于被他逗笑了,无奈地捏了捏他的鼻子,强行攥住了他的手。

一点不脏的。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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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时觉察身侧余温散尽,听得有杂声自书房处传来,便披衣起身去寻他。

轻悄悄推门看去,这只从来懒散怠惰的兽竟端坐桌前,捏着那杆被他涂画到秃了毛的笔,不知埋头在捣鼓些什么。

我敛了声息缓缓绕至他身侧,却见他正临着我昨天写与的单字帖,一划一顿,落笔处都思索良久。饶是如此认真,诞于笔下的字却仍如乱草。

那是半个未成的“春”。

昨日教他如何区分四季,他只顾傻傻地瞧着我,一瞬不瞬。我实在无他法,只得出门称了几斤点心回来,打算哄诱他吃了,也多少能听进些东西。不想讲到最后,那几斤糕饼全填进了他腹中的无底洞,这二百五却连四季的名称都不曾记全。

我恼得压了他海扁一顿,他被揍之后许是觉得委屈,彻夜都在抠挠床沿,咯吱咯吱地一声大过一声。我气得牙都近乎咬碎。

他用微微颤着的手补完了那个“春”字,搁笔之后终于发现了我。

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直勾勾地看着我,又抬手扯住我的衣袖。我最受不得他这般地看,便微微撇开头,含糊地夸赞了一句不错。

他得了这句,简直欢喜非常。猛地站起身便拽着我往外跑。我被拉得踉踉跄跄,不明所以地被带向后院。

这二愣子又抽的什么风?我茫茫然地想。

今日云淡风暖,我乍见后院枯木逢春,才方觉严节已过。他松了我的衣袖,直直扎进一旁的树丛里。

我仍盯着抽长出了新芽的枯树,身后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竟得了几声鸟鸣相和。我转过头,他正站在满树满枝的桃花间冲我挥手。

我尚没来得及抬起胳膊,他便捂住了脸,随后是一声喷嚏。我不由笑出了声,他只顾揉着鼻子,瞪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眼尾飞出两抹红。头上一对长角已经顶了出来,挑起三四枝红云般的桃花。

桃、桃花……开。他吸着鼻子,磕磕绊绊地说,春天。

我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道。对,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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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芳丛中钻出来,发上皆是草叶。嘴里还衔了一枝八仙。我取笑他,他也只傻愣愣地瞧着我看。那双澈亮的眼里塞得满当当的,皆是我。

我为他拈去发上沾惹的草叶,捏了捏他蹭得满是泥土的脸。他却仰着面,只顾瞪大了眼看我,无论如何逗弄都无动于衷。

我顿觉无趣,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拽住了袖角。我扭了一半的身子只好又转了回来。疑问还未出口,他便将答案塞到了我的手中——那枝被他衔过的紫八仙。

花,他小声道。

这只横冲直撞却呆呆愣愣的凶兽吃了语言表达的亏,支支吾吾半天没接上下文,急得开始撕咬下唇的皮。鲜血涌出来,为这只人形都苍白的兽添了丝活气。

送我的?我无奈道。

他呆了一瞬,随即点头。对、送……你的!

我轻轻摩挲着纤细的花枝,将另一只手递给了他。

他试探性地触了触我的指尖,我伸手一抓,那只冰凉凉的手便被我握住了。

走,回去了。

嗯。我听见身后的他闷闷地应答。

今年的八仙,开得太晚了。我无端地想到。


马场:林酱,你懂我意思吧(我超级喜欢你的)
林:嗯(我今天和你配合得超默契的)

【马场林/博多豚骨】淚(请配合BGM食用!!)

BGM:《淚》

http://music.163.com/song/549304042/?userid=562406557 


文/物理超度

林醒来的时候黄昏已至。仅仅只是做了一个不知所谓的梦,单薄T恤却湿粘地贴附在了背上,随着掀开被子的动作于肤上搔着令人难耐的痒。

今日的天气实在太过闷热了,而这黄昏又太安静。

静得心慌,闷得意乱。

林坐在床沿发了很久的呆。门外同屋内一般安静,没有任何动响。

马场应当是出门去了。他从来都如此贴心,饶是睡眠多浅、感官多么敏锐的人都不会被他吵醒分毫。林记不起睡之前自己的手机放到了哪里,许是压在了枕头下面,或是被卷进了被褥里,又或者在自己翻身的时候将它碰落到了床底。

该给马场打个电话的,林想。才不是关心那个笨蛋家伙,只是提醒他家里的拉面在昨天就已经吃完了,回家之前记得带,然后才顺便问问他在哪而已。

林想拉开窗帘借光寻找不知被他扔在何处的手机,抬头却看见橘黄色的夕阳光像是将与幼年时的家中那堵土墙一般的厚重窗帘撕开了一道缝那样,从明亮的窗外渗漏进昏暗的室内。

土墙……对了,那间家徒四壁的屋子如今该空无一人了。就算日语使用得再过熟练频繁,林却还是牢牢地记着旧乡音。他曾做梦都想回家,想见母亲,想见那个哪怕日子过得再艰难,却始终面上带着笑的小姑娘。他的侨梅。

寒冷而刺骨的风,冰冷而发馊的残羹剩菜,永远也填不饱的肚子。如今想去,竟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如今没有贫穷与饥饿带来的折磨与痛苦,却也没有了能听懂他以乡音诉说思念的故人。

他明明已经没有了留在这座城市的理由,每一次想收拾行李离开时却又会想起马场笑着对他伸出五根手指,告诉自己还欠他五年份的明太子。

林就像是一只误入了陌生地境的猫,紧绷地戒备着每一个想要接近他的人。能让他放松戒备去信赖的人并不少,但在乎并真正将他温柔相待的,马场却是唯一一个。

笨蛋马场,明明就是想要留住他,直说不就好了,居然还要用这么幼稚的借口。

不过好像就是这样单纯随意的借口,林竟想不出任何拒绝他的理由。

床头柜上堆叠的衣物下面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拉回了他的思绪,林从杂乱的衣物堆里刨出了失踪的手机,打来电话人的正是马场。

“喂,小林……?”

“笨马,你又乱跑到哪去了?”

“当然是击球中心,”林听见马场哈哈地笑了两声,“生命在于棒球!”

林又好气又好笑,“天天往那边跑也不嫌腻,快点在天黑之前回家啦。哦对了,家里的拉面已经吃完了,路过便利店的时候记得带。”

“好好好,”马场笑着答应后却静默了数秒,却又抢在林挂电话之前道,“诶,小林。”

林悬在挂断键上的手指顿了一下,疑惑道,“嗯?”

“刚才睡得好吗?”

“啊?怎么突然问这个,”林微微皱着眉想了想,诚实道:“嗯……屋里太热,睡不好。不过我记得有做了梦,但是想不起来。怎么?”

电话那头的马场又是沉默了半晌,再开口的时候却笑着道:“没事啦,只是问一下。我马上就回去了喔,保证天黑之前到家!”

林站在床边,听马场挂断了电话,他耳边又是一片极压抑的安静。

是自己在熟睡的时候说了什么梦话吗?可是到底梦见了些什么,为什么会毫无印象。算了,反正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还是在马场回来之前把乱糟糟的家里整理一下吧,林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笨蛋可真是个邋里邋遢的男人。

林叠完最后一件衣服,就听见玄关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马场气喘吁吁地拎着购物袋推开了门。砰地一声巨响。

林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疑惑道:“怎么,被追杀了?”他向马场身后看了看,却没有一个人。

马场用衣袖抹去鼻尖上的汗,咧嘴笑道:“准时到家!”

林愣了一下。天黑之前到家什么的……只是刚才通话时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吧?

他又扭头去看了看窗外,夜色已经快要漫遍整个天空。

笨蛋马场,只是玩笑而已,当什么真啊。还跑得满身臭汗,知不知道洗衣服很麻烦的。

林不愿直面自己心里那点别扭的小情绪,只好故意用生硬的语气道:“把拉面给我,然后快去换衣服。”

他伸出手去向马场要那袋拉面,却被马场轻轻地握住了手腕。

马场的手掌干燥而富有温度,他在林的腕骨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像是安慰。

林无端地红了脸:“笨、笨蛋!你在做什么啊!”

马场笑着叹了口气,将装着拉面的袋子放到了案几上,空出手揉了一把林的脑袋,没头没脑地道:“不要难过,不是你的错。”

“啊?”

马场松开了握着林腕骨的手。林感觉到马场的手掌予他肌肤带来片刻的温暖碰触正在慢慢消散去。他没由来地一阵心慌,像寻求安全感那般,本能而飞快地抓住了马场的手。

“喂,你在说什么啊?莫名其妙的!”林心知不是莫名的话,肯定是马场听到了自己的梦话了吧,可是自己下午到底梦到什么了?

“哎哎,先吃饭吧,我的肚子开始叫了!”马场轻轻拍了拍林紧抓着他的那只手,“别抓那么紧,手要断了。”

林瞪了他一眼,气哼哼地放了手。

热气裹挟水雾迷蒙了林的双眼,也沾湿了他的睫毛。林确实是饿了,哈着热气将半碗微烫的拉面吃下了肚。

面带起汤汁溅到他的脸颊上,取纸巾的时候偏头却看见马场正托着腮看他,碗里的面一口未动。

林奇道:“你不是说饿了吗?”

“啊啊,面太烫了,凉一会再吃。”

“嗯……那所以你刚才到底在说什么啊?”

马场拿起筷子搅了搅碗里的拉面,“这么在意啊?你不是知道吗。”

“当然在意了!是我说了什么梦话……?”林咬着筷头迟疑道。

马场将筷子搁在了碗沿上,将手掌在林的后脑上摩挲了一下:“是啊,你喊的可大声了。”

他看着林瞪大的眼,犹豫了片刻,慢慢道:“你喊着妹妹的名字,你说对不起她。”

林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尚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又听马场道:“小林,梦到什么其实根本不重要。”

林眨了眨眼:“那什么重要?”

“现在。”

马场理了理林鬓边的一缕乱发,“过去可以被梦见可以被想起,但是它没有办法否定你的现在。它可以影响你的心情但无法决定你的心情。”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知道你在很努力地生活,我想妹妹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你,”林叹了一口气,“真是个笨蛋。”

“哈哈,”马场笑着端起碗,抿了一口汤:“嗯,温度刚刚好!”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屋子里却仍开着明亮的灯。

重要的是现在……吗。林吃完了碗中所有的面,慢慢喝着剩下的面汤。

豚骨拉面,是真的很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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